说完,他脖子一仰,一杯酒见了底。
丁凡知道,这是在试探他的血性。他能怎么办?只能陪着干了。
“郑主任,您是前辈,我敬您!”
紧接着是赵文博,他笑吟吟地端起酒杯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丁凡同志,郑主任说你勇,我说你智。能在那种绝境下,找到唯一的生门,还把录音笔那种关键证物,用那种方式递出来,这不是侥幸,这是大智慧。我这杯,敬你的智慧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柔软的刷子,看似在吹捧,实则在梳理丁凡的底牌,试图探究那支录音笔的真正来历。
丁凡心里警铃大作,脸上却是一副被夸得不好意思的窘迫模样:“赵主任,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。我当时脑子都空了,就是本能反应,胡乱按了一下,谁知道就……唉,现在想起来都后怕。”
他将一切归于“运气”和“巧合”,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护身符。
一圈酒敬下来,丁凡已经喝了不下半斤白酒。他酒量本就算不上好,此刻脸上已经泛起红晕,眼神也开始有些“迷离”。
他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张承业看着丁凡那副微醺的样子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在他看来,一个年轻人,有勇有谋,但终究还是嫩了点,几杯酒下肚,就有些藏不住事了。
这样的年轻人,好用,也好控制。
“好了好了,都别灌小丁了,”张承业摆了摆手,用一种保护的姿态说道,“年轻人,以后路还长着呢,喝坏了身体可不行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地聊起了家常:“小丁,你是一室的老人了,对一室的情况,比我们都熟。刘全安倒了,但他留下的那个摊子,可是个烂摊子啊。”
丁凡心里一凛,知道正题来了。他努力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,点了点头:“是,刘主任他……他平时的工作作风,确实有些问题。一室的好多同志,都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何止是作风问题!”张承业冷哼一声,将筷子重重地放在筷枕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尸位素餐,任人唯亲,拉帮结派!整个一室,被他搞成了一个针插不进、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!这次要不是你,这颗钉子还拔不掉!”
他一番话说得义愤填膺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嫉恶如仇的包青天。
丁凡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他知道,张承业这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做铺垫。先彻底否定刘全安和过去的一室,才能名正言顺地安插自己的人,进行“改造”。
包厢里的气氛,随着张承业的话,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
张承业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缓缓地从郑平、赵文博等人的脸上扫过,最后,定格在丁凡的脸上。
“小丁,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,充满了诱惑,“现在一室群龙无首,人心惶惶。这个摊子,必须有一个信得过、有能力、有冲劲的年轻人去把它重新撑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丁凡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我跟王书记建议了,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颗重磅炸弹,在丁凡的脑海里轰然炸响。
尽管早已猜到,但当张承业亲口说出这句话时,丁凡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是极度的震惊、不敢置信,以及一丝被巨大馅饼砸中的狂喜与惶恐。这副表情,是他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遍的。
“主任,我……我不行啊!”他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我太年轻了,资历、能力都差得远,我怕……我怕辜负了您的信任!”
“我说你行,你就行!”张承业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资历可以熬,能力可以练,但忠诚和担当,是天生的!我看人,一向很准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壶,亲自为丁凡续上了一杯热茶,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,雾气升腾,模糊了张承业那张笑意盈盈的脸。
“当然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在氤氲的茶气中显得有些飘忽,“这把利剑,能不能用好,用到什么地方,得看握着它的人。”
他放下茶壶,十指交叉,放在桌上,身体再次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丁凡,我问你,你愿不愿意,做我手上那把最锋利的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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