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家的鸡汤宴散时,午后的阳光已斜斜洒在雨巷的青石板上。林辰帮着收拾碗筷,指尖还沾着鸡汤的油星,刚把最后一只瓷碗放进厨房,就想起车里还放着从京都带回来的特产 —— 是萧雨薇特意帮他准备的,说 “雨巷的邻居们肯定喜欢”,装在印着京都老字号的红漆木盒里,透着股精致的烟火气。
“你们坐着歇会儿,我去拿点东西。” 林辰擦了擦手,快步走向停在巷口的越野车。灵机正蹲在车旁调试反邪力监控的连接线,见他过来,抬头低声说:“龙组江城分部刚发消息,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被查到是套牌,车主信息还在查,不过他们在城郊发现了同款车型的轮胎印,怀疑还没离开江城。”
林辰点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门把手:“让他们继续盯,别打草惊蛇。” 他拉开后备箱,取出两个红漆木盒,盒盖内侧印着 “京都稻香斋” 的烫金字样,打开一个,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豌豆黄、驴打滚,还冒着淡淡的甜香;另一个装着两罐明前龙井,罐口系着红绳,坠着张小卡片,写着 “明前第一拨,回甘持久”。
“这是给邻居们带的,辛苦他们照看书店了。” 林辰把木盒抱在怀里,转身往张婶家走。灵机看着他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眼监控屏幕 —— 巷口的画面里,几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,没什么异常,可屏幕角落的邪力感应条,仍偶尔跳一下微弱的绿光,像根没拔干净的刺。
林辰刚走进院子,就被苏晓扑了个满怀。小姑娘鼻尖还沾着点糖霜,是刚才分糖果时蹭的,仰头盯着他怀里的木盒:“陈凡哥哥,这里面是什么呀?好香!”
“是京都的点心和茶叶,给大家带的。” 林辰笑着掀开盒盖,甜香瞬间漫开,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凑了过来。李奶奶拄着拐杖挪到跟前,眯着眼睛看油纸包上的字:“稻香斋?我年轻时候去京都,还吃过这家的豌豆黄,没想到现在还能尝到。”
林辰先拿出一包驴打滚,递到李奶奶手里:“您尝尝,还是热乎的,萧雨薇特意让店家保温的。” 又取了罐龙井,塞给王叔:“王叔,您爱喝茶,这是明前的,泡着喝回甘好。”
王叔接过茶罐,掂量了两下,爽朗地笑:“你这孩子,还跟我们客气!之前照看书店,不过是顺手的事,哪用这么破费?” 嘴上说着,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茶罐放进自行车筐里,怕磕着碰着。
张婶正帮着苏晴收拾医馆的门板,见林辰分礼物,走过来嗔怪道:“都是邻里,你还特意带东西回来,这不是见外吗?” 话虽这么说,接过林辰递来的豌豆黄时,指尖还是轻轻摸了摸油纸包,眼底藏着欢喜 —— 她上次吃京都点心,还是儿子结婚时,一晃都过去十年了。
巷尾的赵叔也凑过来,手里还拎着刚才没分完的糖果:“陈凡,你这点心看着就好吃,我替巷里的孩子们先谢谢你了!” 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,塞给林辰:“这是我家小子从外地带回来的核桃,你拿着补补脑子,之前在京都肯定累坏了。”
林辰没推辞,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核桃的硬壳,心里暖烘烘的。他想起在京都皇陵,面对幽主的邪力、坍塌的石柱时,心里想的就是这雨巷的样子 —— 李奶奶的拐杖声,王叔的自行车铃,赵叔杂货店的吆喝,这些细碎的声响,比任何铠甲都更能让他安心。
“对了!” 李奶奶突然拍了下手,糖霜从指尖簌簌落下,“晚上咱们在巷里摆宴吧!把各家的菜都端出来,热热闹闹欢迎陈凡回来,再庆祝龙脉平安!”
“好啊!” 赵叔第一个响应,把糖果袋往兜里一塞,“我去买两箱啤酒,再叫上巷口卖卤味的老王,让他多卤点猪蹄!”
“我回家把珍藏的米酒拿出来!” 王爷爷推着自行车就往家走,车把上的橘子晃得厉害,“再杀只自家养的鸡,炖锅鸡汤,比张婶炖的还香!”
林辰看着热闹的场面,笑着摆手:“别麻烦了,还是我请大家去巷口的饭店吃吧,省得大家折腾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 张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“巷里的宴才叫热闹!你小时候,谁家做了好吃的,不都是端出来一起吃?现在怎么反倒见外了?就这么定了,你别管了,我们来准备!”
邻居们纷纷应和,转身往家跑 —— 李奶奶回去拿她的银镯子,说 “戴着手镯做菜香”;赵叔去杂货店搬桌子;苏晓拉着叶清鸢,要去采巷口的蔷薇花装饰桌面。院子里瞬间只剩下林辰和叶清鸢,还有蹲在角落假装调试监控、实则偷听的灵机。
“你看他们。” 林辰笑着摇头,目光追着跑向巷尾的赵叔,“明明自己也忙,却还想着给我凑热闹。”
叶清鸢走到他身边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怀里没分完的点心盒,盒盖没扣紧,露出一角油纸:“这就是你想守护的生活,对吧?不是京都皇陵里的刀光剑影,是巷里人端着菜碗互相让的热乎气,是孩子们追着跑的笑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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