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废弃机床厂的据点里,白炽灯的光透过蒙尘的灯罩,洒在临时拼凑的木板床上。王某小心翼翼地给蜷缩在床角的儿子盖好薄被,孩子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睡梦中偶尔嘟囔一句 “爸爸别离开”,让他的指尖忍不住轻轻摩挲孩子的头发。妻子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苏晴刚给的热毛巾,眼眶红红的,却没再掉眼泪 —— 从邻县废弃公路逃出来的路上,她已经把恐惧哭够了,现在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伤口还疼吗?” 苏晴端着碗温热的粥走过来,递给王某的妻子,“灵机说这粥里加了安神的草药,喝了能睡安稳点。” 她目光扫过女人手臂上的擦伤,又拿出支药膏,“明天我再给你换次药,很快就能好。”
王某站起身,对着苏晴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苏小姐,还有林先生,要是没有你们,我们一家……”
“先别谢,” 苏晴扶住他,语气里带着点凝重,“赵家不会善罢甘休,现在只是暂时安全,等林辰他们回来,我们得尽快转移到安全屋。”
话音刚落,据点的铁皮门被轻轻推开,影杀和灵机走了进来,身上还沾着夜露。影杀手里攥着个黑色布袋,里面是从暗阁杀手身上搜出的通讯器;灵机则揉着太阳穴,显然刚才破解通讯器密码费了不少劲。“林辰殿主让我们先回来,他去跟鹰眼汇合,确认黑蝎的动向。” 影杀把布袋放在桌上,“这是暗阁的通讯器,灵机破解出点东西,赵家好像有动作。”
灵机坐在电脑前,调出破解后的通讯记录:“刚才截到赵家外围成员的对话,说‘江城的点保不住了,上面让撤’,具体撤什么还不清楚,但肯定跟我们突袭据点、救走王某有关。”
就在这时,鹰眼的加密通讯突然接入,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,却格外急促:“殿主不在?那我跟你们说 —— 赵家动真格的了!我在江城的眼线汇报,赵氏建材厂今晚突然清场,工人全被遣散,仓库里的建材连夜装车运走;还有之前我们查到的那处别墅据点,刚才也有人在搬东西,连监控设备都拆了,像是要彻底撤离江城!”
苏晴和影杀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王某更是攥紧了拳头:“他们是怕了?想跑?”
“不是跑,是收缩力量。” 灵机快速调出江城地图,在赵氏建材厂和别墅据点的位置画了叉,“赵家在江城的产业不少,突然全撤,肯定是觉得在江城跟我们耗着不划算,想把人手和资源集中到京都 —— 那里是他们的老巢,布防更方便。”
而此刻,京都赵家庄园的书房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赵天昊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青瓷碎片溅了一地,滚烫的茶水洒在昂贵的地毯上,留下深色的印子。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管家赵福,声音里满是暴怒,“一个据点守不住,一个司机看不住,连林辰的影子都没摸到,还让他把人救走了!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?”
赵福趴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浑身发抖:“小…… 小的已经查了,林辰身边有高手,会那种能藏在影子里的功夫,还有人会用奇怪的设备,能切断我们的通讯……”
“高手?设备?” 赵天昊冷笑一声,走到窗边,看着庄园里亮着灯的客房 —— 里面住的是暗阁派来的联络员,“我看是你们没用!林辰在江城隐居三年,之前连地痞都能欺负他,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多帮手,你们早干什么去了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渐渐冷静下来。刚才接到消息时,他第一反应是愤怒,可冷静下来一想,却觉得脊背发凉 —— 林辰能突袭据点、救走王某,还能挡住暗阁的埋伏,显然不是孤身一人,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持。继续在江城纠缠,只会分散赵家的力量,万一林辰再在江城搞出动静,影响到京都的布局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“赵福,起来。” 赵天昊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传我的命令,立刻撤回江城所有产业 —— 赵氏建材厂的设备能运走的运走,不能运走的就地销毁,别给林辰留下任何可用的东西;别墅据点里的文件全部烧掉,监控硬盘砸了,不能让他们拿到半点线索;还有在江城的外围成员,今晚之内全部撤回京都,一个都别留。”
赵福愣了一下,连忙爬起来:“小的这就去办!可是…… 江城的产业撤了,我们在北方的建材供应会受影响,而且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!” 赵天昊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林辰的目标是我赵家,他迟早会来京都。与其在江城跟他浪费精力,不如把力量集中在京都,布好防线,等他自投罗网!至于建材供应,让王家先帮忙周转,等解决了林辰,再把江城的产业拿回来就是 —— 现在最重要的,是守住京都,守住我们赵家的根基!”
赵福不敢再反驳,连忙躬身退下,去传达命令。书房里只剩下赵天昊一人,他走到书桌前,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 —— 这是与噬龙组织联络员的专属通讯设备。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:“黑蝎先生,林辰在江城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,我已经下令撤回江城的产业,接下来,京都这边需要你们的支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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