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吴家叔父如同不祥的彗星,拖着愤怒与斥责的尾焰,短暂地划过墨园死寂的天空,便迅速被吴凛那冰冷的引力场吞噬、驱逐。但彗星掠过带来的扰动,却并未随着车影的消失而立刻平息。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场冲突的硝烟味,一种无形的、紧绷的弦,在墨园奢华的表象之下,被拉得更紧了。
林元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,急促而有力。那位叔父的出现,以及他话语中泄露出的信息——“来路不明的女人”、“满城风雨”、“吴家的规矩”——像几块沉重的巨石,砸碎了她之前对于吴凛权力绝对性的部分认知。
原来,他并非无所不能,并非毫无掣肘。在他那看似固若金汤的权势堡垒内部,存在着裂痕,存在着不同的声音,存在着可能因她而激化的矛盾。这认知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,刺破了她内心那由绝望和恨意构筑的厚重冰层。
危险与机遇,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,在此刻紧密地贴合在一起。
她迅速冷静下来,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那位叔父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?是因为吴凛囚禁她的事情终于纸包不住火,在家族内部引起了波澜?还是因为……其他她尚不知晓的原因?吴凛对此事的处理,看似强势镇压,但那瞬间流露出的厌烦与暴戾,是否也说明了他承受着某种压力?
这些疑问没有答案,但却为她提供了新的思考维度。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困在猎人与猎物简单二元关系中的囚徒,她可能……无意中成了某个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,尽管这枚棋子依旧微小,却可能因为所处的位置,而拥有了一丝牵动局面的、微不足道的重量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元元表现得愈发“安分守己”。她甚至在某些细微处,流露出一种近乎“依赖”的顺从。比如,在吴凛某次深夜过来,带着一身疲惫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时,她会主动将室内灯光调得更暗一些,或者在他手边的水杯空了时,默不作声地为他续上温水。她的动作轻柔,不带任何谄媚或情感,更像是一种经过驯化后的、条件反射般的服务。
她在观察,也在试探。试探吴凛在经历内部压力后,对她的态度是否会发生变化,试探他容忍的底线是否因此产生了细微的移动。
吴凛显然注意到了她这些变化。他没有表示赞许,也没有拒绝。有时,他会在她续水时,抬起眼帘,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看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审视,有探究,或许还有一丝……因她那过于完美的“驯服”而产生的、更深的疑虑。他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头狼,能嗅出族群中任何一丝不安分的气息,哪怕那气息被掩盖得再好。
他依旧会带来一些东西,有时是书,有时是某些需要她“提供意见”的、无关痛痒的文件。两人之间的交流依旧稀少,但那种纯粹单方面掌控与沉寂反抗的对抗感,似乎悄然掺杂进了一丝极其微妙的、近乎“共生”的诡异平衡。他需要她的“存在”来确认某种掌控感,而她,则在这有限的、扭曲的空间里,小心翼翼地汲取着任何可能用于未来博弈的养分。
平静,像是暴风雨后虚假的喘息,持续了大约一周。
然后,又一个意外,如同第二块投入湖面的石头,打破了这脆弱的平衡。
那是一个午后,林元元正在女佣的陪同下,在花园靠近主楼回廊的一侧散步。阳光很好,但她无心欣赏,大部分注意力都用在记忆回廊柱子投射阴影的角度变化,以及估算从回廊到侧面一小片竹林所需的步数。
就在这时,主楼前方再次传来了车辆驶入的声音。林元元的心本能地一紧,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望向声音来源。难道那位叔父去而复返?
然而,这次驶入的并非之前那辆陈旧的轿车,而是一辆线条流畅、颜色低调,却透着不凡价格的豪华商务车。车子停下,司机迅速下车,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。
首先迈出来的,是一双穿着精致手工皮鞋的脚。接着,一个身形挺拔、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戴着墨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那熟悉的身形轮廓,那举手投足间难以掩饰的、属于舞台的独特气质……
林元元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!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!
是T.饶子?!
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?!在墨园?!在吴凛的地盘上?!
巨大的震惊和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!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过去,想要质问他为什么来这里,想要让他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!
然而,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她看到管家已经迎了上去,态度算不上热情,却也保持着基本的礼节。她看到T.饶子摘下了墨镜,露出那张即使带着疲惫和凝重、却依旧难掩俊朗和温暖的脸。他没有看向花园这边,而是跟着管家,步履沉稳地,走向了主楼的正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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