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墨园的过程,像是一场在真空中的坠落。车内死寂,连引擎的嗡鸣都显得格外遥远。吴凛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如同实质,将车厢内的空间压缩得令人窒息。他不再看林元元一眼,仿佛她只是一件被暂时搁置、却已蒙尘的藏品。
林元元蜷缩在角落,手腕和手臂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。但比肉体疼痛更甚的,是那种浸入骨髓的冰冷和沉重。T.饶子那双担忧的眼睛,吴凛那句“他会付出代价”的冰冷宣判,如同两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她知道,哀求已经无用。在吴凛那套扭曲的逻辑里,T.饶子的“挑衅”和她为T.饶子流下的眼泪,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,必须用更严厉的手段来“矫正”。
车子驶入墨园那如同巨兽口腔的大门,沉重的铁艺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响。林元元被吴凛近乎粗暴地带下车,他甚至没有给她整理凌乱头发和擦拭泪痕的时间,就直接将她拽回了那间奢华的卧室。
“看好她。”他对如同影子般出现的女佣丢下三个字,声音冷硬,随即转身离开,没有片刻停留。房门在他身后关上,落锁声清脆而决绝,像是在她与世界之间,又落下了一道更沉重的闸门。
女佣沉默地看着林元元狼狈的模样,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,但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平板。她上前,想要帮林元元处理手腕上的伤。
林元元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样。“不用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。她不需要怜悯,尤其是来自这座牢笼内部的、可能带着监视意味的怜悯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散乱、妆容被泪水晕花、眼睛红肿、手腕带着骇人青紫痕迹的自己。这副模样,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而可怜。但奇怪的是,此刻她心底翻涌的,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悲伤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冰冷决意。
她打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冲洗脸颊,直到皮肤感到刺痛,直到那些泪痕被彻底洗去。她看着镜中那双虽然红肿、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凝结的眼睛,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扯出了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、近乎冷酷的弧度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被动承受,委曲求全,换来的不是苟延残喘,而是更深的禁锢和将灾难带给无辜者的后果。吴凛的疯批,不会因为她的顺从而有丝毫改变,只会因为他扭曲的安全感得到暂时的、虚假的满足而变本加厉。而T.饶子,那个像阳光一样温暖的人,不应该因为她而被拖入这无尽的黑暗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不是为了立刻逃离——她知道那在目前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——而是为了……改变这种绝对被动挨打的局面。她需要力量,哪怕只是一点点,哪怕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。
女佣送来了晚餐,比以往更加精致,甚至还有一小碗据说能安神压惊的汤羹。林元元看都没看,只是淡淡地说:“拿走,我没胃口。”
女佣迟疑了一下,似乎想劝说,但在林元元那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注视下,最终还是沉默地将餐盘原样端走。
房间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。她没有开灯,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庭院里被精心设计过的灯光勾勒出的、如同舞台布景般虚假的景致,高墙的阴影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脊背。
她想起了那部功能齐全的新手机。吴凛没有收回它。这是否意味着,他依旧在“纵容”她的这点小动作,如同猫捉老鼠般,欣赏着她的挣扎?或者,他笃定她不敢,也不能再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反抗?
她拿起手机,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她没有登录抖音,没有去看任何可能引发情绪波动的东西。她点开了手机自带的备忘录功能。
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,然后,开始敲打。不是记录心情,不是规划逃跑(那太容易被监控),而是……记录吴凛。
记录他的行为模式,记录他情绪波动的触发点(比如关于童年,比如T.饶子),记录他言语中偶尔泄露的、关于吴家商业对手或内部矛盾的信息碎片,记录女佣和管家行为中可能存在的规律和漏洞……
她在建立一个关于“猎人”的数据库。用她所能接触到的、有限的信息,用她所能调动的、所有心理学和社会学的知识,去分析他,解构他。她知道这很危险,如同在悬崖边行走,一旦被发觉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这似乎是她目前唯一能主动去做,并且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,转化为微弱力量的事情。
她写得很简练,用的甚至是一些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缩写。她将文件加密,隐藏在系统文件夹的深处。做完这一切,她删除了操作记录,清空了缓存。
这微小的、隐秘的反抗,像是一颗被埋进冻土的种子,暂时看不到任何生机,却在她冰封的内心深处,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她自己的意志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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