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凛离开时那声门锁的轻响,像是一记重锤,敲打在林元元紧绷的神经末梢上。房间里骤然只剩下她一个人,以及梳妆台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自己。
他没有暴怒,没有施加更残酷的肉体惩罚,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威胁都没有。只有那四个字——“自作聪明”,和他转身离去时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、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这反常的平静,反而让林元元更加不安。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,海啸来临前退潮的沙滩,预示着更汹涌的、未知的反扑。
她赌对了开头,却无法预料结局。那把名为“心理学”的软刀子,她刚刚学会握住,却已经划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一角。盒子里面是什么,是毁灭,还是一线生机?她不知道。
接下来的两天,墨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吴凛没有再出现在她的卧室,甚至连走廊外都很少听到他的脚步声。女佣依旧准时送来三餐,依旧沉默寡言,但林元元敏锐地察觉到,送来的食物似乎比之前更精致了些,甚至偶尔会有一小份她之前无意中提过喜欢的甜点。房间里的香薰也换了一种更舒缓、有助于睡眠的木质调。
这种细微的变化,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安心,反而像是一根柔软的绳索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。他在用另一种方式宣告他的掌控——看,我可以让你痛苦,也可以给你“舒适”,这一切,都取决于我的心情。
她依旧登录那部被监控的手机,但不再搜索任何心理学名词,而是开始浏览一些无关紧要的时尚资讯、搞笑视频,甚至看起来完全沉浸在某部狗血电视剧里。她在扮演,扮演一个暂时认命、开始尝试在囚笼里寻找微不足道乐趣的宠物。
她在等待,等待吴凛的反应,等待下一个可以进一步试探的时机。
时机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
第三天下午,女佣在打扫时,“不小心”将一小瓶昂贵的精华液打翻在地,玻璃瓶碎裂,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。女佣惊慌失措地道歉,手脚麻利地清理。
林元元坐在沙发上,看着女佣蹲在地上擦拭的背影,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,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再次浮现。
这会不会是另一个试探?来自吴凛的试探?试探她是否真的“安分”了?
如果是,她该如何应对?继续扮演温顺?还是……
一个更大胆,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。她要主动出击,进行一次更直接、更激烈的试探,测试吴凛对她这种“心理学剖析”的容忍底线,也测试他内心深处,除了疯批和控制欲之外,是否真的存在一丝可以被触动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部分。
她知道这很冒险,很可能将她重新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但被动等待的煎熬,和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“舒适”,同样让她感到窒息。她需要打破这种僵局,哪怕代价是头破血流。
当晚,吴凛终于再次出现了。
他走进房间时,林元元正蜷在沙发上看那部狗血电视剧,手里抱着柔软的抱枕,看起来慵懒而无害。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,径直走向书桌,似乎要处理一些文件。
气氛看似平和。
林元元的心脏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她深吸一口气,关掉了电视的声音,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和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。
“吴凛。”她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吴凛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,但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昨晚做了一个梦。”林元元继续说道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一种回忆的飘忽感,“梦到你小时候。”
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终于引起了男人的反应。吴凛缓缓抬起头,看向她,眼神幽深,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林元元仿佛没有看到他那慑人的目光,依旧沉浸在自己的“梦境”叙述里:“梦里你好像很小,在一个很大很空的房子里,周围没有人。你好像在哭,又好像没有……只是抱着一只旧的泰迪熊,坐在楼梯的角落里,看着窗外。”
她描述的景象模糊而笼统,是基于对他“童年创伤”的猜测而编造的。她在赌,赌这种充满孤独感和不安全感的场景,能够与他真实的经历产生某种共鸣。
吴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,如同冰锥,直直地刺向她。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冽下来,房间里刚刚那一丝虚假的平和被彻底撕碎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。
林元元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但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,甚至刻意让自己的眼神流露出一种单纯的、分享梦境的困惑:“后来……好像有个女人进来了,她很漂亮,但是表情很冷。她拿走了你的熊,说……男孩子不能玩这种软弱的东西……”
这是她更大胆的杜撰,试图触及可能存在的、来自亲密关系(如母亲)的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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