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佣那句看似无意的“先生对音乐会很感兴趣”,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精准地刺穿了林元元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、脆弱的心理防线。恐惧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,顺着脊椎一路蔓延,让她四肢僵硬,血液几乎凝固。
他知道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那个“手滑”的点赞,她那点自以为高明的小聪明,在吴凛眼中,恐怕就像孩童拙劣的涂鸦,一目了然,甚至带着几分可笑的意味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没有将她重新丢回静思室,而是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,传递着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——我注视着一切,掌控着一切,你的任何挣扎,都只是我闲暇时的一场消遣。
这种认知带来的屈辱和无力感,比直接的惩罚更让她窒息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,所有的挣扎都被细细的钢针固定,供那个冷漠的猎手从容欣赏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元元活得如同惊弓之鸟。她不敢再碰那部手机,甚至不敢长时间看向窗外,仿佛那些隐藏的监控探头后面,随时会投射出吴凛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。她吃得很少,睡得极浅,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声响都能让她惊跳起来。
她试图重新戴上那副“驯服”的假面,但恐惧让她的表演变得僵硬而刻意,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份不自然。
吴凛没有再出现,但这种缺席本身,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,像不断收紧的绞索,让她在沉默中濒临崩溃。
直到第三天晚上,吴凛再次踏入了她的房间。
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睡衣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,身上带着刚沐浴过的湿润水汽和淡淡的雪松香气。他看起来慵懒而随意,仿佛只是睡前过来巡视一下自己的所有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几乎未动的晚餐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绝食?”他走到她面前,声音听不出情绪,但周遭的空气仿佛随之冷凝。
林元元蜷在沙发里,抱着膝盖,将脸埋得更深,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地传来:“没有……只是没胃口。”
“没胃口?”吴凛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还是因为……联系不上想联系的人?”
林元元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那里面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了然的平静,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的心思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下意识地否认,声音却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“不知道?”吴凛俯下身,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,将她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。他靠得很近,近到林元元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,和他瞳孔中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。“需要我提醒你吗?《萤火》?那个短暂的,如同幻觉一样的……赞?”
他果然看到了!他什么都看到了!他甚至精准地说出了《萤火》!
林元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巨大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的战栗。
看着她这副样子,吴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满意。他喜欢看她这种完全被他掌控的反应,这能让他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充实感。
“看来,静思室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。”他直起身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,“或者说,你还在期待着,那只隔着笼子对你唱歌的……知更鸟?”
知更鸟……他是在说T.饶子!他用这种轻蔑的、将对方物化的词语来形容那个在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!
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,混合着强烈的屈辱,猛地冲上了林元元的头顶,暂时压过了恐惧。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激动而身体微微摇晃,声音尖锐:“你不准那样说他!T.饶子他至少是个人!他不会像你这样,把人当宠物一样关起来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吴凛脸上的那点慵懒和讥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阴沉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林元元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宠物?”他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,“看来,你对你自己的定位,还是很清楚。”
他上前一步,林元元被他迫人的气势吓得后退,脚跟撞到茶几,踉跄了一下。
“既然你那么想念外面的世界,那么想念你的……‘知更鸟’,”吴凛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,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林元元惊疑不定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明天晚上,陪我出席一个商业酒会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如同帝王下达不可违逆的旨意,“打扮得漂亮点。让你看看,你所谓的‘自由’和‘温暖’,在我的世界里,有多么不值一提。”
商业酒会?
他要带她出门?
这个消息太过突然,让林元元一时反应不过来。这是机会?还是另一个更深、更危险的陷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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