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州市发改委,位于市政府大楼的七楼和八楼。综合调研处在七楼最东头,占据了视野最好的一角。
我按照指示牌,找到了那扇挂着“综合调研处”牌子的办公室。门是虚掩着的,我深吸一口气,轻轻敲了敲。
“请进。”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。
我推门而入,办公室宽敞明亮,比我在临川县委办的办公室大了近一倍。里面共有四个工位,此刻,三个人都在。
坐在正中,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儒雅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,应该就是处长钱景明。他的左手边,坐着昨天刚见过的李伟。而在靠窗的位置,一个年纪稍长、头发微秃的男人,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份报纸。
我的进入,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池塘。钱景明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。李伟则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一样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。只有那个看报纸的男人,连头都没抬。
“钱处长,您好,我是江远,前来报到。”我走到钱景明的办公桌前,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而沉稳。
“哦,江远同志,欢迎欢迎。”钱景明站起身,和我握了握手。他的手很软,握手的力道也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过分热情,也不至于冷淡。“你的情况,王主任都跟我说过了。年轻有为,笔杆子尤其突出,是我们处里急需的人才啊。”
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是标准的官场开场白。
“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他指了指李伟,“这位是李伟同志,你应该认识了,我们处的业务骨干。”
“李哥好。”我主动朝李伟点了点头。
李伟也站起身,笑着伸出手:“江远,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。昨天真是不好意思,Mona那个人说话不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怎么会,李哥你太客气了。”我们俩的手握在一起,脸上都挂着真诚的笑容,仿佛昨天餐厅里的那点小插曲,根本就不存在。
钱景明又指了指窗边那位,“这位是马建国,我们都叫他马哥,处里的老同志了,经验丰富。”
直到这时,那位叫马哥的男人才慢悠悠地放下报纸,扶了扶老花镜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像一潭深水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“小江来了啊。”他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又拿起了报纸,仿佛上面有什么国家大事,比一个新来的副处长重要得多。
这微妙的态度,让我心里瞬间有了底。
钱景明指了指唯一空着的那个工位,就在门口的位置:“你的位置就在那,先收拾一下,熟悉熟悉环境。有什么需要的,就跟马哥说。”
把一个新人安排在门口,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语言。这个位置,迎来送往,杂事最多,最不便于安心工作。
“好的,谢谢钱处。”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平静地接受了安排。
我走到自己的工位,桌椅电脑都是崭新的,显然是提前准备好了。我打开随身的包,拿出茶叶、水杯、笔记本和笔,一一摆放整齐。整个过程,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翻动报纸的沙沙声。没有人再多看我一眼,也没有人主动跟我多说一句话。
我能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网,已经将我笼罩。他们每个人,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观察着我,审视着我。
我泡了一杯茶,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起。我没有急着去打开电脑,或是找谁攀谈,而是端着茶杯,静静地坐着。我知道,在这样的环境里,说多错多,做多错多。最好的方式,就是以静制动,先观察,后行动。
李伟一直在忙着打电话,电话内容含糊不清,但“市领导”、“汇报”、“方案”这些词,不断地飘进我的耳朵。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实力展示。他在告诉我,这个办公室的核心业务,在他手里。
马哥则像一尊雕塑,除了偶尔翻一下报纸,几乎一动不动。但他看似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的眼神,却让我觉得,这里发生的一切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他像一个旁观者,一个裁判,冷眼看着我和李伟这两个年轻人,即将上演的“龙虎斗”。
而处长钱景明,则是我目前最看不透的人。他始终微笑着,态度温和,但他分配给我的位置,以及此刻对我的“放任自流”,都透露出一种高明的领导艺术——捧杀不如冷处理。他要把我这个据说“背景深厚”的空降兵,晾在这里,让办公室里这种无形的氛围,去打磨我,消耗我。等我的锐气和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,他再出手,或用或弃,就都由他说了算。
一杯茶,从滚烫,到温热,再到彻底冰凉。
整个上午,没有人给我安排任何具体的工作。我像一个局外人,坐在这里,听着他们打电话,看着他们收发文件,却始终无法融入进去。
中午,李伟接了个电话,便匆匆离开了,临走前客气地问了一句:“江远,马哥,我中午有点事,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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