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委会上的交锋,以张青峰书记的完胜告终,也为“10·23”专案的后续工作,扫清了最后一道政治障碍。
整个临川官场,都清晰地接收到了一个信号:县委书记要将这场反腐风暴,进行到底。任何形式的观望、侥幸和抵抗,都将是徒劳的。
在这样的高压态势下,专案组对丁宏、赵明亮等核心人物的审讯,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但在外围,仍有大量涉案不深的干部,处于一种惶恐不安的“等待宣判”状态。他们就像一群惊弓之鸟,不知道那柄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何时会落到自己头上。
张青峰书记很清楚,“打”只是手段,“治”才是目的。如果将所有涉案人员都“一棍子打死”,不仅会造成干部队伍的大面积瘫痪,也不符合政治伦理。
于是,在一次小范围的专班工作会上,他交给了我一个极其重要,也极其棘手的任务。
“江远,”他的目光,落在我身上,“专案组那边,负责攻坚。而你,要负责‘治病救人’。”
他递给我一份长长的名单,上面罗列了近百名干部,都是在“利益输送网络图”中,处于末梢和边缘位置的人物。他们的问题,大多是收受了一些烟酒购物卡,或者在项目审批上,给予了一些“顺水人情”式的便利,情节相对轻微。
“这份名单上的人,”张青峰的语气,变得语重心长,“是我们要争取和教育的大多数。我给你一个政策,也给你一个任务。由你牵头,从巡查组和纪委抽调几名同志,组成一个‘政策攻心小组’,对这些人,逐一开展谈话。你要让他们明白,组织的政策,是‘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’。给他们一个主动交代、上缴违纪所得、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。”
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单,立刻明白了书记的深意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谈话,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。张青峰要用霹雳手段,也要显菩萨心肠。他要通过“分化瓦解”的策略,彻底孤立那些负隅顽抗的核心分子,同时,也给大多数犯了错的干部,一个改过自新的台阶。
而我,就是这个负责“搭台阶”的人。
这个任务,难度极大。谈轻了,起不到震慑作用,对方会以为组织在“和稀泥”;谈重了,又可能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,甚至导致一些极端事件的发生。这个“度”,必须拿捏得炉火纯青。
我从巡查组里,挑选了老成持重、熟悉人情世故的老王,又从纪委要来了两名业务精湛的年轻干事,组成了我的“攻心小组”。
我们的第一个谈话对象,是县交通局工程科的副科长,李伟。
根据案卷显示,李伟在一次项目验收中,收了丁宏一张一万元的购物卡,并在一些非关键性指标上,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地签了字。
谈话地点,设在了县纪委的谈话室。房间不大,布置简单,墙上挂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标语,无形中给人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李伟被通知来“了解一些情况”时,脸色已经煞白,走进谈话室,两条腿都在微微发抖。
我没有像审犯人一样,一上来就板着脸。我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,请他坐下,然后微笑着开口:“李科长,别紧张。今天请你来,不是要处分你,是组织想拉你一把。”
我的开场白,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戒备。
我没有直接点破那张购物卡的事,而是换了一个角度:“李科长,你在交通系统工作多少年了?”
“二……二十三年了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二十三年,不容易啊。”我感叹道,“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,干到副科长,一步一个脚印。你的孩子,应该也上大学了吧?”
提到孩子,李伟的眼神,瞬间柔软了下来。他点了点头:“嗯,在省城念大三,学土木工程的,说以后要像我一样,修桥铺路。”
“多好的孩子啊。”我顺着他的话说道,“李科长,你是一个老交通了,应该比谁都清楚,我们修的每一条路,建的每一座桥,都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安全。工程质量,是天大的事。如果因为一点小小的疏忽,或者一点点私心,埋下了安全隐患,将来出了事,我们不仅对不起自己的职业,更对不起老百姓的信任,你说对吗?”
我的话,不带一个脏字,却像一把小锤子,轻轻地,一下一下地,敲在他的心上。
李伟的头,越埋越低,端着水杯的手,开始不停地颤抖。
我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便将话题,引向了正题。
“丁宏的宏业公司,承建的‘幸福大道’项目,是你负责验收的吧?”我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他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组织的政策,你应该也清楚。”我的语气,开始变得严肃起来,“对于主动向组织说明问题,积极上缴违纪所得的同志,组织可以既往不咎,或者从轻处理。但如果抱着侥幸心理,企图蒙混过关,一旦等专案组那边,把证据摆到你面前,那问题的性质,可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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