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...对不起!我...我来给林渊送水...
巡卫队长的刀背地拍在小翠肩上:
滚!再乱跑抽你!
小翠捂着火辣辣的肩膀,倒退着往矿奴区跑,经过林渊藏身处时,她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——那是矿奴间的暗号:小心。
林渊的后背沁出冷汗。
他看着巡卫的火把光渐渐远去,听着他们的骂声消失在矿洞深处,这才敢松口气。
九狱塔的震颤不知何时停了,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金斑,那纹路还在,只是暗了些,像块被捂暖的金子。
阿蛮从裂缝里探出半张脸,眼睛亮得惊人:
林哥,他们走了?
林渊刚要说话,突然听见矿奴区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竖起耳朵,这次的脚步声很轻,像猫爪踩在碎石上——是小翠的。
林渊!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哭腔,
李岩...李岩已经派出巡逻队,说要在天亮前抓住你!
林渊的瞳孔在阴影里缩成细线。
他盯着小翠发颤的指尖,那指甲缝里还嵌着矿灰,和所有矿奴一样——但她的眼睛亮得反常,像被火烤化的冰。
九狱塔在丹田深处轻轻嗡鸣,这次的震颤里没有催促,倒像在替他辨认什么。
你爹?
他声音压得极低,碎矿石还攥在掌心,割得虎口生疼。
记忆里矿奴区总飘着焦糊味,上个月有个老矿工被监工用皮鞭抽断了肋骨,抬出去时脸都青了,李岩说那是偷懒遭的报应。
他记得那老人被拖走时,有个小丫头追着哭,被巡卫一脚踹在肚子上——是小翠。
小翠的喉结动了动,指尖绞着破布裙角,指节发白:
我爹叫老周,上个月...被李岩用矿镐砸中了后脑勺。
她突然抬头,眼眶红得像浸了血,
我藏在装矿石的筐里,看见他把我爹的尸体扔进矿虫窟。
那些虫子啃骨头的声音...咯咯的,比监工的皮鞭还响。
阿蛮扶着石壁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后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,在兽皮上洇开个暗红的圆:
老周头...我给他送过三次伤药。
他声音发哑,看向林渊的目光里多了丝狠劲,
林哥,我信小翠。
林渊松开攥着碎矿石的手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。
他望着小翠发颤的肩膀,突然想起自己被废修为那天,跪在宗门前的青石上,师兄弟们的唾沫星子砸在后背,和现在矿洞的潮气一个味——都是要把人按进泥里,永世不得翻身的味。
他蹲下身,把阿蛮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。
阿蛮伤得重,半边身子几乎全压在他身上,肌肉绷得像铁索:
我背你。
小翠立刻上前扶住阿蛮另一边,她的手小得可怜,却出奇地稳:
密道往下走三百步,会有个岔口。
左边是死路,右边...右边能通到后山的野竹林。
我...我偷听过李岩和账房先生喝酒,他们说那是当年铁九修士挖的逃生路,后来被封了。
矿洞外突然传来巡卫的铜锣声,
当——的一声,震得石壁落灰。
林渊的太阳穴突突跳,九狱塔的震颤又起来了,这次是顺着脊椎往上窜,像在给他指方向。
他咬着牙把阿蛮背起来,碎矿石塞进袖口,转头对小翠说:
你走前面。
密道的入口比想象中窄。
小翠猫着腰钻进去时,发顶擦过石壁,蹭下几缕枯黄的头发。
林渊弓着背跟进去,阿蛮的重量压得他膝盖发颤,后颈很快沁出冷汗。
石壁上的苔藓滑溜溜的,他的靴底刚踩上去就打滑,整个人撞在阿蛮身上,疼得阿蛮倒抽冷气:
林哥...我没事,你慢些。
小翠突然停住。
她的背影在黑暗里缩成一团,指尖戳了戳左侧石壁:
到三百步了。
林渊数着自己的心跳,刚好三百下。
他借着月光从石缝漏进来的微光,看见石壁上有道极浅的刻痕,像道歪扭的蛇。
小翠摸出块火折子,一声擦燃,幽蓝的火光里,两条岔路像两张黑洞洞的嘴。
右边。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火折子的光映得她眼尾发亮,
李岩说...右边有铁九修士布的禁制,所以他们没封死。
林渊的右手突然发烫。
九狱塔的震颤变成了灼烧感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塔身上第七层的纹路在发烫——这是他第一次能清塔的层数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,金斑的纹路正顺着血管往手臂爬,像条活过来的小蛇。
选右边。
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。
阿蛮的呼吸喷在他耳后,带着铁锈味的血气:
林哥,你手在发光?
林渊这才发现,金斑的光透过破布渗了出来,像块被捂暖的金子。
小翠的火折子地掉在地上,她盯着那光,嘴唇哆嗦着:
铁九...铁九修士的传说里说,能打开密道的人,掌心会有...会有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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