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,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。
有地球的高楼大厦,有修仙界的血雨腥风,有混沌天的万里星河,有苍白之手撕裂虚无……
最后,所有的画面都坍缩成一个点。
一个七彩的、旋转的、仿佛蕴含了时间一切奥秘的光点。
然后,他醒了。
“呃……”
头痛欲裂。
不是肉身的痛,是元神的痛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识海。
林越艰难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虚空中。
四周,是星空。
但很暗,很冷。
星辰稀疏,光芒黯淡,大部分是死寂的、不发光的星体残骸。
这里像是星空的“坟场”。
“这是……哪儿?”
他挣扎着坐起身,发现自己被一层淡淡的混沌神鼎虚影包裹着,像一层蛋壳,保护他不受虚空侵蚀。
体内,一片混乱。
混沌道种黯淡无光,表面布满裂痕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本源之力几乎枯竭。
元神萎靡。
“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林越苦笑。
苍白之手那一抓,几乎要了他的命。
要不是时之结晶意外飞来,要不是混沌神鼎最后护主,他已经被从“存在”层面抹除了。
“时之结晶!”
他猛地想起,立刻内视识海。
识海中,那颗拳头大小的七彩结晶静静悬浮着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结晶下方,他那颗灰蒙蒙、布满裂痕的混沌道种,正被七彩光芒包裹着,缓缓旋转。
七彩光芒渗入道种裂痕,像是在修复,又像是在……融合?
“这是……”
林越凝神感应。
一股庞大、混乱、但又玄奥无比的信息流,从时之结晶中涌出,冲入他的元神。
那是关于“时间”的感悟。
破碎的,零散的,但无比高深。
时间的加速,时间的倒流,时间的静止,时间的错乱,时间的循环,时间的湮灭……
种种关于时间的奥秘,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。
“太多了……消化不了……”
林越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
时之结晶蕴含的时间感悟太庞大了,远超他现在的境界所能承受。
强行消化,会撑爆他的元神。
“封印!必须封印大部分!”
他咬牙,以混沌道种为基,调动仅存的本源之力,在时之结晶表面布下一道道封印。
七彩光芒逐渐收敛。
只有丝丝缕缕的时间感悟,缓慢流出,被他吸收、理解。
即便如此,他对于时间法则的理解,也在飞速提升。
原本只是入门的时间加速、减速,现在迅速向小成、大成迈进。
甚至触及到“时间静止”的门槛。
“不愧是时之结晶……”
林越心中震撼。
光是这丝丝缕缕的感悟,就抵得上他数百年苦修。
若是完全消化,他的时间法则,恐怕能直追空间法则,甚至超越!
“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需要时间。”
他收敛心神,开始疗伤。
混沌道经运转,吸收虚空中稀薄的混沌之气,修复肉身、滋养元神。
但这里的混沌之气太稀薄了,疗伤效果微乎其微。
“得找个地方……”
林越环顾四周。
这片“坟场”死寂一片,除了星辰残骸,什么都没有。
不。
他忽然目光一凝。
远处,似乎有“光”。
不是星辰的光,是一种幽蓝色的、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的光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他勉强操控混沌神鼎虚影,朝那蓝光飞去。
飞了近一个时辰,终于看清了。
那是一座“岛”。
悬浮在虚空中的岛屿,通体由某种黑色岩石构成,表面坑坑洼洼,布满撞击痕迹。
岛屿中央,有一座残破的宫殿。
宫殿大部分已坍塌,只剩几根石柱伫立,诉说着曾经的辉煌。
蓝光,就是从宫殿深处发出的。
“有人?”
林越警惕,缓缓降落。
岛屿有重力,很弱,大概是正常星球的百分之一。
他落在地上,发现地面铺着石板,石板上刻着奇怪的纹路,早已模糊不清。
“像是某种传送阵的残留……”
他走进宫殿。
宫殿内部很大,很空旷,穹顶破碎,能看到暗淡的星空。
蓝光来自宫殿深处的一座高台。
高台上,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。
火焰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浮。
林越走近,看清了。
火焰中,是一具骸骨。
骸骨呈淡金色,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放在膝上。
骸骨头颅低垂,眼眶空洞。
但林越却感觉,这骸骨“看”着他。
“前辈?”
他试探着开口。
没有回应。
只有幽蓝火焰静静燃烧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“死了?”
林越皱眉,但不敢大意。
能在这种鬼地方留下骸骨,还燃烧着不灭火焰的存在,生前绝对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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