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凉的水珠溅在他脸上、手臂上,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爽。他看着手中那个被自己一点点刷洗得光洁如新的盘子,心里头一次涌上一种奇异的、沉甸甸的踏实感,仿佛也洗去了些什么看不见的尘埃。
院子里,高大的梧桐树投下婆娑的暗影,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稍稍隔绝了些许逼人的暑气。
高老汉和高大壮各自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树荫下乘凉。高老汉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劣质烟叶燃烧产生的辛辣烟味,在闷热的空气中固执地弥散开来,混合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院子角落那片蔫头耷脑、病恹恹的西瓜藤,眉头越锁越紧,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,
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:“唉,你说咱家这西瓜是咋回事?种下去也小半年了,跟小老头儿似的,死活不长个儿,没点精气神。瞅瞅人家地里的,那瓜秧子窜得多欢实,结的瓜都圆滚滚、油亮亮的,眼瞅着都快能开园摘了。咱这……唉!”
他站起身,佝偻着腰,走到瓜地边,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扒拉开几片耷拉的叶子,露出藤蔓间零星挂着的几个小瓜,
“你看,还跟拳头似的,干巴巴的,蔫头巴脑,一点水汽没有,摸着都硌手,更别提指望它能有啥甜味儿了!白费了那些好种子和肥料钱!”
高大壮也跟着愁眉苦脸地凑过来,蹲在父亲身边,泄气地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个干硬的土坷垃:“可不是嘛爹!邪了门了!咱家这院子地多肥啊,您老看看这黄瓜、茄子、豆角,哪个不是水灵灵的?偏偏这西瓜,像是跟咱家这风水犯冲,水土不服!真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地头,费心巴力伺候几个月,结果种出一堆不中用的玩意儿!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!”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挫败和不甘。
周振华擦干手上的水珠,从厨房出来,正好将高家父子这番愁肠百结的对话听了个真切。
他心头猛地一跳,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——灵泉水!那空间里取之不尽、带着神奇力量的清泉!既然这水能让普通的瓜果蔬菜脱胎换骨,变得惊世骇俗,那……能不能用它来救活这片被高家父子判了“死刑”的“病秧子”?
这个想法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院中的小桌旁,拿起桌上那个敦实的陶土水壶和三个粗瓷碗,指尖微微有些发烫。
“爹,大壮哥,天儿太燥了,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他语气自然,带着一丝晚辈的关切,先给高老汉和高大壮各倒了一碗刚从井里打上来、还带着凉意的清水。
就在倒水的瞬间,他意念高度集中,精神沉入那片神秘的空间。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,一丝清冽异常、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液体,如同最细微的晨露,悄然无声地从他指尖滑落,精准地、瞬间融入了两个粗瓷碗中的清水里。
那正是他空间里神奇的灵泉水,无色无味,混入井水中,肉眼难辨。
高老汉正愁得口干舌燥,接过碗,咕咚就喝了一大口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甘冽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,那感觉不像喝水,倒像是吞下了一口纯净的冰雪,又迅速化作温润的暖流,瞬间洗去了胸中淤积的燥热和烦闷。他咂咂嘴,
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奇:“咦?今儿这水……喝着咋有点甜丝丝的?怪了,是井水格外清甜,还是我这老头子渴狠了,舌头出了毛病?”
他摇摇头,只当是自己心情烦躁加上口渴产生的错觉,并未深究。
高大壮也正渴得嗓子冒烟,端起碗“咕嘟咕嘟”灌了几口,只觉得这水格外解渴,喝下去浑身舒坦,一股清凉从胃里蔓延开,连带着心里的烦闷似乎也消散了些。
他抹抹嘴,憨厚地笑道:“爹,是挺解渴的,井水凉快嘛!”
同样没多想。
三人又在院子里闲聊了一阵家长里短,话题最终还是绕回了那片不争气的西瓜地,叹息声不时响起。夜色渐深,月上中天,银辉洒满小院。白日里积蓄的暑气终于被夜风带走了一些,困意如同温柔的潮水,悄然上涌。
高老汉打了个长长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哈欠,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。他拿起烟袋锅,在鞋底上“梆梆”磕了两下,
抖落里面的烟灰:“老了,这把骨头熬不动了,睡去喽。”高大壮也揉着酸痛的腰背站起身,骨头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:“累得骨头都散架了,明天还得早起下地。振华,你也别熬太晚,早点歇着。”
“哎,知道了大壮哥,我再坐会儿,吹吹风就睡。”
周振华应道,看着父子俩疲惫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内。
随着“吱呀”一声门响,小院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月光如水银泻地,给院中的一切——旧木桌、水井辘轳、静默的农具,以及那片角落里的西瓜地——都披上了一层朦胧而温柔的清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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