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
他起身往灶房走，端了碗热水出来：“来喝点水，顺顺。”
宋小梅接过来，温热的水流过喉咙，也让她的心里也暖了些。
她知道，许大茂这人脾气冲，心眼却不算坏，就是对傻柱和聋老太太的事太较真。
“往后.....她再来，我就说你不在家。”她小声说，算是妥协。
许大茂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屋里的灯光昏昏黄黄的，照着桌上的空碗和盆底剩下的几块骨头，像把刚才的不快都浸在了油香里，慢慢沉淀下去。
再说聋老太太这边，她拄着拐杖回到自己屋里以后，也是反手把门给关上了。
木门被关上，光线被阻挡在外边，屋里顿时就暗了半截。
来到桌子边坐下，她也是端起桌子上的凉开水，喝了半碗。
放下碗以后，她的嘴角也是扯出一些古怪的笑容。
今天他去找宋小梅，并不是她想去喝口水，而是故意的。
刚才在许大茂家门口，虽听不见他们吵什么，可宋小梅红着眼圈的样子，许大茂那愤怒的样子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在她看来，这就对了，哪有舌头不碰牙的？日子长了，他们两口子之间总能搅出点缝来。
宋小梅那姑娘，性子绵，手脚勤，看人的时候眼睛亮亮的，带着股实在劲儿。
这样的媳妇，配傻柱才合适。
傻柱那小子，看着粗，心却热，就是被许大茂那油滑东西比下去了。
她又想起易中海，那老东西总说贾东旭能给他们养老。
可贾张氏那德性，眼里只有钱，真到他们了动弹不得那天，贾张氏指不定怎么磋磨人。
傻柱不一样，那孩子虽然嘴上没把门的，可心不坏。
要是能把宋小梅说给傻柱，往后两人搭个伴，他们还能忘了她这把老骨头？
越想他越觉得这主意好，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在炕桌上敲了敲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许大茂那小子，精于算计，眼里只有自己，宋小梅跟着他，早晚得受委屈。
不如让傻柱护着她，日子过得踏实。
窗外的光线透过窗纸的破洞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。
聋老太太慢慢躺到床上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她决定下次再去找宋小梅时，得问问她许大茂待她咋样，再提提傻柱的好处。
当然，这也不能急，得慢慢说，有些话说多了，总能在宋小梅心里留下些印象。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根的老鼠窸窸窣窣跑过。
聋老太太的呼吸渐渐匀了，嘴角还带着笑，像是已经看到了傻柱和宋小梅给她端饭的光景。
医院这边，病房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呛得傻柱直皱眉。
他靠在床头，两只胳膊上都打着石膏。
何大清就站在他的病床前，正在一口一口地给他喂饭。
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以后，傻柱也是看向了正要离开去刷饭盒的何大清。
“爸，你说医生今儿能让我走不？”这是他今天第N次询问何大清了。
早在昨天何大清回来告诉他，派出所那边已经搞定的时候，他就有了出院的想法。
何大清刚准备去刷饭盒，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，也是站在了那里。
他看了看傻柱那打着石膏的双手，也是叹了一口气。
“昨儿不就跟你说了？得问医生。你这手骨裂还没长好，急着出院干啥？”
“我待够了！”傻柱梗着脖子，“这屋里味儿呛人不说，那些医生护士看我的眼神，跟看啥稀罕物似的。
不就是以后生不出孩子了吗？至于这么瞅着？”
他一想起昨天护士给他换药时，那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还有医生查房时那句“以后或许还有机会”，就浑身不自在。
在这里，他傻柱虽然不认识什么人，可他也是要讲面子的。
整天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，他心里也是无比的烦躁。
何大清没接话，只是把饭盒放在一边。
“你再忍忍，等医生来了问过再说。真要是能走，我今天就去给你办手续。”
傻柱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，这才没再嘟囔，可他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门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，可每多一秒的时间，傻柱都觉得无比的煎熬。
好不容易熬到医生查房，病房门被推开，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拿病历本的护士。
“何雨柱是吧？”医生翻着本子，看了眼他的胳和裆部。
你这暂时是没什么问题，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，不要牵扯到伤口。”
见到医生投来的那种目光，傻柱心里顿时就是无比的烦躁。
所以，他也就没好气的问道：“医生，我能出院不？”
何大清见自己儿子居然敢这么和医生说话，也是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不过他也是赶忙看向医生：“您看他这情况.....”
这名医生见傻柱这个态度，也没在意。说实在的，像傻柱这种病人，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又检查了一下傻柱的胳膊，见没什么问题才点了点头。
“出院可以，但是回家得好好养着。这石膏最少还得戴一个月，不能沾水，更不能再用力。
不然骨头长歪了，以后这手怕要留病根，拿重点的东西都费劲。”
傻柱一听能出院，顿时眉开眼笑，哪还管什么病根不病根。
“哎哎，我知道了！保证不动，就搁家躺着！”
“还有这纱布，五天换一次，要是渗血或者肿得厉害，赶紧回来看。”
医生又叮嘱了几句，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。
“让你家属去办出院手续吧。”
“哎！好嘞！”何大清应声站起来，脸上也松快了些。
等医生走了，傻柱立马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“快！爸，咱赶紧走！这破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多待！”
“你慢点！”何大清赶紧按住他，“我先去办手续，你在这儿等着，别乱动。”
傻柱连连点头，看着何大清的背影，咧着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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