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昌兴化成一道残影直奔孙世富。
后者却也不惧,速度同样快到惊人。
两人曾经算是师徒,也曾是朋友,现在却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。
所以一出手便毫不留情。
第一个照面,黄昌兴的宝刀斩向了孙世富的额头。
孙世富的长刀,则刺向了黄昌兴的咽喉。
“打渔是我教你的,修行是我带你入门的,你拿什么跟我斗!”
刚才面上还无比感慨的黄昌兴,此刻双眸血红,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。
相比于他的疯狂,长期坐镇孙府处理港口各项事宜的孙世富,则要沉稳得多。
他手中长刀变刺为挑,当啷一声将对方的宝刀挑开。
随即横斩的同时沉声道:“还好你只是教了我本事,而我没有学你的品行,否则这苦心建设的孙家港,只怕早已败在我的手里了。”
孙世富说话攻心。
黄昌兴手腕轻拧,回手便将刺向自己心脏的长刀挡开,随即另一手握拳轰出,目标也是对准了孙世富的胸口。
“别搞得自己有多伟大一样,你敢保证,在你管理下的孙家港内,没有任何龌龊事情发生?”
孙世富显然很了解黄昌兴。
几乎是黄昌兴出拳的一瞬间,他便及时向后退去。
“我是人,不是圣人,就即便是圣人,也不可能面面俱到,但最起码我不像你,为了一个女人,竟然要对舍命救过自己的人下毒手!”
孙世富刚一站定躲开黄昌兴那隐蔽一拳后,又再次拎刀扑了上去。
此话一出旁边观看的陆天明忍不住拧了拧眉。
他侧目望向旁边站着的贺锦,小声问道:“贺管家,你们老爷曾经救过黄昌兴?”
兴许是没想到陆天明还有闲心说话,正紧张观战的贺锦愣了愣。
须臾后叹了口气才道:“公子可有看见他们身上的伤痕?”
陆天明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当年,黄昌兴和我们老爷关系非常亲密,两人因为各自的目标,为了快速积攒财富,多次携手进入东之海的深处,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,但在深海边缘探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贺锦顿了顿,继续道:“然而有一次,不知黄昌兴从哪里得到了消息,听闻东之海更深处有一艘上万年的沉船,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,便约了我家老爷一同前往,哪知,那里根本就没有沉船,有的只是一头海中怪兽。”
陆天明闻言诧异道:“虽然我同孙前辈认识不久,但能看出来,他是个稳重之人,怎么会相信黄昌兴道听途说的消息,跟着其一同冒险呢?”
贺锦面上浮现出无奈之色。
“一开始,我们家老爷确实是不想去的,甚至还劝阻黄昌兴先仔细查证消息的来源和真实性,但黄昌兴算是他的师父,加上黄昌兴一再保证消息可靠,出事他来担,所以我们老爷最后磨不过他,只能答应一起进入东之海的更深处。”
不等陆天明接话。
贺锦继续道:“当然,这当中也有我们家老爷自己的私心。”
“私心?”陆天明好奇道。
贺锦解释道:“我们家老爷重情,他非常想赶紧把孙家港建设好,让小渔村的村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,以此来报答他们的恩情,而建设偌大的孙家港,需要钱,需要很多很多的钱。”
“而因为这点私心,两人差点葬身在了那海中怪物的口里?”陆天明接话道。
贺锦点点头:“两人说不上到底是谁在救谁,因为那水怪出现得很突然,这第一口,确实差点把黄昌兴给吞了,而老爷去救他的时候,那怪物放开黄昌兴,将目标换成了老爷。”
陆天明挑眉道:“于是黄昌兴又去救孙前辈?”
“可不是吗,为了救老爷,黄昌兴差点被那水怪直接撕咬成碎肉...”
说起黄昌兴的好,贺锦的表情复杂极了,看得出来,他是非常不想肯定黄昌兴这个人的。
陆天明闻言颇有些感慨道:“这么说来,若不是因为某个女人的话,孙前辈和黄昌兴应该会一直亦师亦友吧?”
贺锦沉默,须臾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。
随即,他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目光望向陆天明。
“公子,老爷这一辈子就没有享过清福,更是没有子嗣替他分忧,还请您必要的时候,一定要帮帮老爷好吗?”
贺锦终于把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,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孙世富操劳了一辈子的光景,他那双昏黄老眼中,竟隐隐浮现出泪花。
对于陆天明来说,贺锦已经很老了,老到陆天明根本不忍心无视其请求。
于是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,并点头道:“你放心吧,今天这里不会再有人死。”
有了他的这句话,贺锦终是放下心来,他揉了揉眼睛后,又赶紧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激斗之中。
黄昌兴和孙世富相互都很了解对手。
刚才陆天明和贺锦说话间,他们已经对拼了不下百招。
而这百招下来,两人身上竟没有半点伤痕,看来要分出胜负,还需要更长的时间。
两人曾经是师是友,连皮肤都一般程度的黝黑。
阳光下,两人那发黑锃亮的肌肉,不停爆发着令人恐惧的力量。
嘭——!
黄昌兴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斩去,孙世富横刀举在头顶挡住,巨大的冲击力,让他不得不弯下双膝。
见此情形。
黄昌兴咧嘴笑了起来:“泥娃子,当年我教你打渔的时候,你就应该跪下来拜师的,我这人也是心善,该走的过程没有走,竟然还尽心尽力的教导你,现在想来,还真有些后悔呢!”
稍作停顿后。
他继续道:“不过呢,我到底是个心软的人,假如你现在给我跪下并磕三个响头,咱之间的仇怨,就这么了了如何?”
说着。
黄昌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,似乎想用蛮力让孙世富跪下。
可后者也不是面粉捏的。
左脚脚踝忽地一扭,踮起脚尖猛地往侧面发力,整个人泥鳅一般从黄昌兴那巨大的压制力当中脱身。
这一次,他没有见缝插针去抓住那个黄昌兴重重出刀以后若有若无的破绽。
而是快速拉开距离,并单手持刀站在了原地。
“咱们之间,一定要有一个人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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